烨_Kana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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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所及,心之所向

目光所及,心之所向

文/烨Kanako

【1】

炎热的夏日,沉闷的课堂,耳边不时传来教授的咳嗽声和底下悉悉索索的交谈声,原以为进了大学会有不一样的感觉,黄濑无聊地转着笔,心思早就随着视线飘到了外面——篮球场上正举行着一场激烈的篮球赛,被汗水浸湿的球服,裁判吹响的哨声,和周围女生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这些再熟悉不过的场景,黄濑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光——想打篮球!

起了兴致的黄濑已经完全忘记现在是课堂时间,正想转身说给后座的人听,就感觉背脊被冷不丁的戳了一下。

“哇——小青峰不要拿笔尖戳啦,痛死了。”黄濑一声大呼引得周围的同学都行来了注目礼,这才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低声朝着后座的人抱怨道,“都怪小青峰,差点被教授骂。”

青峰倒是不可置否地耸耸肩,用笔指了指窗外,“黄濑,一会下去1ON1?”黄濑看得出,青峰估计也是听课听不下去了,加上外面的诱惑太大,连对着他说话的时候都不经意地再瞥两下篮球场。


篮球笨蛋,从相遇的时候就是这样;

可是也是这个人,把他的世界带给了自己。


从此以后,青峰定格在了黄濑的视线里,帝光的时候每天一次次训练结束后的1ON1也好,进了高中偶尔约好一起打练习赛也罢,周遭人似乎也习惯了这个定律——找黄濑?看青峰在哪里就知道了。青峰只要提出来的,黄濑从来都是毫不犹豫地跟上,这是他所追寻的方向,这次也一样。


“好啊!谁输了请吃哈根达斯!”

“哈!要不要我把盒子数出来你看?”

“太过分了!小青峰我一定会赢你的!”


黄濑已经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卷起了袖口。青峰作势拿起挂在椅子上的外套,“那现在就来吧!”看着青峰神采奕奕的样子,黄濑也受到了这种情绪的感染,两人几乎同时起身想往外跑,背后传来压制怒气的吼声“青峰!黄濑!你们都给我回到座位上去——!”

结果1ON1没打成,倒是被教授留到傍晚在办公室训完了话才回去,都是大学生了还要被叫到办公室训话也着实有些丢脸,黄濑不住地摸了摸鼻子,余光注意到险些被教授念叨得快打瞌睡的青峰赶紧踩了一脚,“谁踩我——黄濑,你胆子很大嘛现在!”青峰作虎扑状想吓唬黄濑......最后被教授罚打扫整间教室卫生。


放学后的教室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青峰满脸不情愿地用扫把有一下每一下地扫着地,“少了和小青峰1ON1的机会啊......”像是模仿一样,黄濑也是随随便便地扫过地面一边叹着气。

——不然今天说不定就能赢了呢?

黄濑是这样想的,略显遗憾地长叹了口气。

青峰在旁边看着觉得有些好笑,这黄濑八成又是在想有的没的了,“黄濑你是喜欢我的吧,少一次1ON1那么失望?”原本只是脱口而出的一句调侃的话,说出口后青峰自己都觉得有些......微妙的尴尬?哪里知道黄濑几乎是没有迟疑过的回答

“我当然喜欢小青峰啦。”


一阵沉默......

“咳咳,我们回去吧。”青峰实在是习惯不了这种沉默先开了口,怎么感觉脸上有点烫呢,夏天总是比较热的,青峰自我安慰道,强按下胸口涌起的悸动。

“额...”黄濑不自然的挠了挠脸,很快又是一副没发生什么事情的笑脸,“时间不早啦,我们一起回去吧。”青峰一直很喜欢看黄濑的笑容,不是那种应付热情粉丝的敷衍,就是那种...纯真?或许这么说不太适合一个大学生了,但在青峰眼里,黄濑的笑容有着一种成人式的天真,作为模特他懂得人情世故,擅于应付各种场合,而作为黄濑凉太,是个吵死人的麻烦鬼,1on1赢了他多少次也不见有放弃的时候,一次一次的,捧着篮球到自己面前

——再来一次啊,小青峰!


可是青峰也从来没有拒绝过,大概就是为了看这人就算是输得心甘情愿也会露出的笑容,是模特的关系?连傻笑都那么好看。

教室里的桌面上添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黄濑歪着脑袋看明显是出了神的青峰,“小青峰~小青峰~在想什么吶。”

“在想会你请我吃哈根达斯。”

“想得美!谁后跑到商店就谁请客!”

“好啊,今天正愁没活动过呢——”


话音刚落,青峰便跑出了教室,瞬间消失在黄濑眼前还没反应过来,“啊——!小青峰犯规,都没说开始啊!”一个回神便立马拿起书包寻着青峰消失的方向跑去。两人赶到了商店前已经是气喘不迭了,“黄濑......”正想朝黄濑炫耀下的时候,有些年长的老板娘笑眯眯地说道,“两位可是赶上合算了,现在这冰淇淋情侣买一送一啊,都是最后一天了。”


情侣!?!?

黄濑觉得是不是最近自己的反应迟钝了许多,竟没有听明白老板娘的意思,旁边的青峰已经是一个劲地在咳嗽,“您是说......”


“这孩子,当然是说你们了,我看你们啊经常路过这里,旁边这黑皮小子对你可凶了是吧,来来来,阿姨我也喜欢你们,这冷饮就送你们了。”这老板娘对着黄濑像见着自己儿子一样,抓着黄濑的手臂说得在情在理的,把黄濑也听得一愣一愣的,在和老板娘告别之后手上的冰淇淋快化了一半,沮丧地递给了青峰。


“喂,女朋友,怎么不帮男朋友拆下包装?”青峰倒是先开起了黄濑的玩笑拎着冰淇淋晃了晃,“小青峰你可没做过像男朋友该做的事情哦~”黄濑也不客气地反击回去,自己拆了冰淇淋吃。

“嗯哼,上次揍灰崎那次不算英雄救美?”青峰将吃完的冰淇淋棍捏在了手心,场景再现地挥了挥拳头,黄濑想起高中比赛时被灰崎看穿脚伤而被狠狠报复的场景。当时那阵痛处仿佛下一秒就不能再上场了一样,不甘、生气、全部涌现了出来,其实在看台上的青峰早就看在了眼里,黄濑很少有这样复杂的表情,那肇事者还对自己如此嚣张的挑衅,青峰也没有想到日后比赛的种种直接出了手,黄濑还是在青峰来海常的时候看到拳头上的伤才问出来事情的缘由的。


想到这些黄濑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嘴角扬起了弧度,“是啊,小青峰可帅了。”

因为我一直都在注视着,憧憬着、喜欢......

“黄濑,别发呆了,回家了。”一声“回家”让黄濑有些心动,小步跑着追了上去。

“小青峰你走慢点啊。”

“切,反正你都会跟上来的。”

“小青峰后面有眼睛?那怎么看到的?该不会是太黑了我没看见?小青峰你让我看看嘛~”

黄濑也是玩心大起从后面跳到青峰背上,毕竟也是超过185的成年人了,青峰还是踉跄了一下,又想把人从背上赶下去——这一路回去非得累趴了不可,可是手还是收紧了一下。

“叽叽喳喳地烦死了!背着你了就不许烦了。”虽然也不能保证黄濑不会在他背上做什么小动作,比如扎个小辫子什么的,这种幼稚的事情也不是没做过。

这是小青峰的口是心非?黄濑想到这有些好笑,手里拿着橡皮圈绕了两下——唉,小青峰的头发剪得太短了,不好扎。便一路安安静静地趴在青峰的背上自顾自地想起了心事。

耳边没有聒噪的念叨,青峰又觉得别扭,余光不住地瞥向背上的人,先是看到黄濑手上的皮圈咽咽口水有些暗自庆幸,再看到一个人陷入沉思的黄濑,仿佛在想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出了神,有什么问题还能难倒黄濑?

不过偶尔安静的黄濑也让青峰觉得意外,又新奇,上了大学以后黄濑把头发剪短了,说是为了打篮球的方便,也避免每次有那么多女孩子围观打扰了练习赛,然而黄濑毕竟是黄濑,新的造型反而吸引了更多的粉丝来观赛,每次青峰都得凶着一张脸把人都赶走,再把黄濑“教训”一顿,招蜂引蝶的家伙。

短发没有之前来得柔软,在青峰的脖颈间刺得有点发痒。从前在街头篮球场打累了黄濑也会这样枕在青峰的肩上,两个人就坐在树荫下一直到黄濑醒来,吵两句再一起回去,周而复始。


谁也没有意识到,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青峰觉得黄濑是个烦人的家伙,长着模特漂亮的脸,跟在自己身后就一刻不停的叽叽喳喳,但是如果哪天黄濑一句话也不对他说,估计青峰会直接发狂。

即使背过身去,身后人的动作、表情都能猜到一二,也是应验了黄濑的那句玩笑话“后面有眼睛”。


昏暗的路灯拉长了两个人重合的身影,平时打闹着很快就到达的回家路今天就显得尤为漫长,“小青峰明天我们一定要1on1哦......”听见背后传来迷迷糊糊的呢喃,青峰想这小子又在说什么梦话呢,正想像以往一样嘲弄回去

“黄濑!!!你这家伙别把口水流别人背后啊——!!!”

“呜哇!小青峰好过分!摔在地上很疼啊!”

“还不是你!好好的睡觉还流口水!到家了!”

黄濑扶着腰从地上站起来,在青峰的背上渐渐犯起了困,谁知道一个颠簸把黄濑摔了下来,完全没有防备摔得浑身疼,倚靠着墙壁才发现已经到家门口了——

普通的一座平房,门牌上还是旧屋主的姓氏,当初黄濑惊讶地发现青峰和自己居然考进了同一所大学,又顾及到两个人合租总比一个人在外面住公寓来得合算,也就商量起了一起租房子的念头,转眼已经过去一年,黄濑也早就习惯不管什么时候回家,家里都有灯亮着,有人等他回来这件事了,要是哪天门牌可以换一下说不定就更有家的感觉了吧......

“还发什么愣,再不进来我就把门锁了。”在青峰恶狠狠的威胁下,黄濑只好一拐一拐地走向门口,“小青峰真的是一点也不温柔,以后女朋友肯定会经常抱怨你的。”青峰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懒洋洋地把手递了过去,“你不是已经在抱怨了吗。”

黄濑伸上前去的手停滞了稍许才再次握住伸过来的手掌,在玄关处换鞋的空隙小声念叨道,“我要是小青峰的女朋友一定天天烦你。”

“好啊。”耳边传来青峰的回答,黄濑再次惊讶得掉了手中的鞋子,“小青峰你刚才说什么?”

“没有!”一阵沉默以后青峰丢过来一包东西,仔细看是创可贴、酒精棉花、碘酒之类治疗伤口的药物,“自己擦!”黄濑在后面看着,忍着笑没有戳穿青峰连耳朵都红了的事实,是注意到自己不小心擦伤了,小青峰意外地有很温柔时候啊,“背上的我擦不到啊——”难得有这个机会可以调戏下青峰,黄濑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自己撩起了上衣示意够不到背后擦伤的地方。

一下子在面前展现出来的背部让青峰险些把喝到嘴边的水喷出来,怎么说脱就脱!虽然平时篮球打累了两个人也应该习惯了看对方赤裸的上身,但是今天青峰觉得......有点冲动的感觉?

想到这个念头青峰马上摇了摇头,为了赶走这种突发奇想青峰一把拉过黄濑,夺过了他手里的药物从酒精棉花开始给背后的擦伤处消毒,动作确是格外的小心翼翼,给几处比较明显的伤口涂上了碘酒。


药水的味道参杂着黄濑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刺激得青峰的鼻子有点发痒,又不好就这样打出喷嚏来,只好不停地揉着鼻子边抱怨道,“每天都往身上抹那么多香水做什么。”

“这个是工作需要嘛,小青峰~伤口的地方要呼呼才好得快哦~”

“你是小孩子吗!”说完青峰重重地打了下黄濑的背后,拿起换洗的衣服就去洗澡了。

黄濑还想抓着青峰再念叨两句就被浴室的门挡在了外面,只好自己坐在了客厅的长沙发上,环视了下周围,家具、生活用品都是两个人一起买的,虽然当中不少都是在商店里各执己见最后石头剪刀布决定下来的,想到这里黄濑也不禁失笑,怎么每次一碰到和小青峰在一块的情况就会特别较真,没少被前辈无情地泼冷水说是“两个幼稚鬼。”

——大概也是视线里出现的,会本能地向他靠近吧。

从前黄濑从不会想到和别人一起住会是什么感觉,一个人独来独往的觉得也挺自在,同时也是打死不想给别人添麻烦的性格作祟,但是和青峰住在一起开始,平时总是争执不休的两个人居然在生活习惯上出乎意料地协调,好像日子就可以这样永远地过下去。


黄濑躺在沙发上想了一阵,用不大的声音对着浴室的方向说道,“小青峰,明天我们一起去超级市场吧。”

“随你。”

青峰还是一样,不管什么情况下,也不问目的,都能对黄濑说的话,第一时间给予回应,说到这一点黄濑总是会去捏着青峰的耳朵,笑称这是“野兽的直觉”,不过也少不了被青峰一个爆栗回敬。

“我可以想成是小青峰相当的在意我的吧。”带着这样的想法,黄濑的情绪突然有些不一样的上升变化,只是单纯觉得高兴?在便条上留下了“晚安”的字样贴在了客厅显眼的位置,也不忘记再加上一串标志性的颜文字,关上房门前又小心翼翼地探向浴室的方向。

“小青峰,我喜欢你哦。”

“......”这次没有收到回应,黄濑也紧张地飞快锁上了房门。

洗完澡后青峰一眼就看到便签看了上面乱七八糟的涂鸦,不禁嗤笑目光却是温柔的“......留字条这么幼稚的行为。”

便条被收进了口袋,客厅里又是一片漆黑


Fin


黄濑Side

也许从你进入我视线的那一刻起,你的世界就成了我最向往的地方。


青峰Side

不管你在我身后的何处,我就能知道你在做什么,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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